新浪网友:Williams Wang,双子座特别征稿启事
干季过去了,雨季到来了。
天地间突然变得潮湿,而每每潮湿的世界带给人的总是异样而丰富的第六感觉:不敢再去看VIVIAN的书,太多的潮湿和温暖使身边的空气变得暧昧异常……
在垃圾街独居的生活已有一年余了,过分的离群会使人渐渐失去与别人交流的能力。一年前,也是雨季刚刚到来的时候,群居的太多压抑使我决定去开启一种清汤挂面的生活。
一个人的白天,坐在天台上,享受清风;一个人的黑夜,躺在沙发里,倾听天籁……
几乎每个早晨都尽量晚的起床,只因为总是想起顾城的话:“看天一点点亮起来,是一件寂寞的事情”
大抵没有海子般俊朗的去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。当些许鲜新的阳光漫进楼道,透过窗户的时候,楼下常会有一只全身生满虱子的小狗围着主人乱叫,全身的白毛黑里透黄。很早我就在祈祷它的主人能快点搬走。那天在报上看到关于SARS期间禁狗的消息后,我兴奋极了!只是至今楼下的茶肆中还常透出主人贫乏的笑声。我关上窗户,再次俯在床上,开始考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爱情,哪怕是廉价的,也会使我们的生活看上去那么单纯、舒适和贴心。
射手和双子是相距最遥远的两个星座。180°的距离和放在一起显得越发诡异的符号令我眼迷茫。
上一个雨季的夜晚,一个双子座的女孩走进了射手的家里。吃过晚饭,两人坐在沙发上天南海北的狂侃,似乎精力好像存放在魔术师的神奇口袋一样取之不尽。事后觉得奇怪,两个经常见面的人怎么还会有那么多要去倾诉,好像一辈子的话那时都要讲完,不然明天就没有机会了,就好像在黄道十二宫一样,天各一方,不再相会。
射手取出一瓶柜中的红酒,慢慢的斟满两只高脚杯,这时的两人已像连体婴儿一样熟知对方细节,但深层不可名状的神秘妙语像一根橡皮筋系得彼此越来越紧。
端着高脚杯,爬到天台上,月亮映入杯中像一大块莲蓉蛋黄月,湿热的仲夏夜涌出大股暧昧的空气。那天中午,射手正在看《麦兜的故事》,然此刻凝视双子双眸,“蓝天白云,椰林树影,水清沙幼”,在那里他看到马尔代夫沙滩的幻景。
双子依偎在射手怀中凝望星空,一颗流星划过天际。她回头看射手,“在想什么呢?”
“看到流星那一刻?”射手顿了一下,然后伸出食指蘸着“莲蓉”在天台上徐徐写道: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不等“老”字写完,“执”字已经几乎完全挥发掉了。射手这么写的确是刚刚所想,但当他看到“执”字逐渐消失于夜晚空气中时,又想起张爱玲曾说这句话是最令人心痛的,因为执手之后就是分手,无奈的,颓废的。于是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双子一直在微笑,当她感到射手的身体的颤动时,回头望射手,脸上依然在微笑。
……
射手轻轻吻了双子的额头,一种淡淡的清凉,真好。
两个人从天台上下来已经十一点半了,射手帮双子整理好衣服,觉得想要说些什么,又不知如何开口。良久,终于只是说:“要回去了吗?我送你吧!”
双子看看射手,目光很迷茫,欲说还休。
射手接着问:“明天有事吗?”
终于,双子移开了目光,“明天?哦,明天我要和××回家吃饭。”
××好像是双子的绯闻男友,于是射手把刚准备好要说的话吞了下去,庆幸自己没一开始就留她过夜……
送双子回来的路上,街灯忽然熄灭了,繁星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马蜂窝挂在那里,闷热的雨又落了下来,射手的身上全湿了,粘粘的,只有口中还回荡着方才清凉的味道。
第二天,报上登出用来酿红酒的葡萄大都不合格的消息。射手的清汤挂面的生活依然在雨季中延续,只是很少再喝红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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